他付了车费,拎起那个沉甸甸的箱子,推开车门。

  傍晚的风从江面上吹来,带着潮湿的腥气和水锈的味道。

  风吹起他墨色的长发,几缕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。

  出租车在他身后掉头,引擎声渐渐远去。

  四周陷入寂静。

 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叫声,和风吹过废弃集装箱缝隙发出的呜咽声。

  温酌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码头。

  手机震动。

  一条信息:「往前走,第三个岔口右转,看到一艘蓝色的破船,停下。」

  温酌没有回复,拎着箱子,按照指示向前走去。

  脚下的砂石路变成碎裂的水泥地,野草从裂缝中疯狂生长,刮过他的裤脚。

  生锈的铁丝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他不得不小心地跨过去。

  第三个岔口。

  右转。

  一艘蓝色的破船出现在眼前。

  说是船,其实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壳,船身倾斜着半靠在岸边,甲板上堆满了不知多少年的垃圾和鸟粪。

  “停下。”

 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某个集装箱后面传来。

  温酌站定。

  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四处张望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拎着箱子,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竹。

  “箱子放地上,打开。”这道声音说着有点蹩脚的话。

  温酌弯下腰,将箱子平放在地上,按开锁扣。

  啪嗒一声,箱盖弹开。

  整整齐齐码放的百元大钞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
  集装箱后面,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了出来,是凯尔。

  他穿着脏兮兮的夹克,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,眼神却亮得吓人,贪婪地在那箱钞票上扫了一眼,又落到温酌脸上。

  “啧啧啧。”他绕到温酌面前,上下打量着,“温酌?许久不见,真是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
  温酌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
  “我妹妹呢?”

  “急什么?”凯尔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先让我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来的。”

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
  “老三,盯着的人怎么说?”

 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然后是一个粗哑的嗓音,“一路就他一个人,那出租车也开走了,没尾巴。”

  凯尔满意地收起对讲机,看向温酌的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
  “行,跟我走吧。”

  他转身,朝废弃码头更深处走去。

  温酌弯腰合上箱子,拎起来,跟了上去。

  他们穿过一片集装箱组成的迷宫,最后在一座看起来稍微完整一些的二层铁皮房前停下。

  铁皮房的门是焊死的,旁边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,昏暗的灯光从下面透出来。

  “下去。”凯尔指了指那个洞口。

  温酌没有犹豫,拎着箱子,一步步走了下去。

  台阶很陡,是铁板焊成的,踩上去发出咚咚的空响。

  越往下,潮湿和霉烂的气味越重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
  终于到了底部。

  这是一个大约五十平米的地下空间,原本可能是码头的设备间。

  角落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,墙上挂着几盏充电灯,发出昏黄的光。

  最里面,有一把生锈的铁椅子。

  椅子上,温禾被尼龙绳绑得结结实实,嘴上贴着黄色的胶带。

  她听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。

  当看清来人时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大,泪水夺眶而出,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拼命地挣扎起来。

  温酌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
  然后,他把箱子放在地上,脸上依旧平静,只有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  “禾儿。”他轻声说,“别怕,哥哥来了。”

  温禾疯狂地摇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  “啧啧啧,兄妹情深啊。”

 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。

 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
 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西装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长期逃亡留下的憔悴和阴鸷。

  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,先是扫过地上的箱子,然后落在温酌脸上,最后,定格在他无名指上那枚深蓝钻戒上。

  周建平。

  “顾临风还挺舍得。”他冷笑一声,盯着那枚戒指,“连这种好东西都给你戴上了。”

  温酌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任何畏惧。

  “我来了。放人。”

  周建平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
  “放人?当然要放。不过……”他慢悠悠地踱步,绕到温禾身后,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,“在放她之前,我们得先玩个游戏。”

  温禾浑身发抖,眼泪不停地流,却拼命地忍着不敢发出声音。

  温酌的眸光暗了一瞬。

  “什么游戏?”

  周建平拍了拍手。

  阴影里,又走出两个男人。

  一个瘦高个,手里拿着手机在拍,另一个是凯尔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。

  “很简单。”周建平笑着说,“你跪下,让凯尔在你脸上划一刀,别怕,就一刀,浅浅的,拍下来,发到网上,标题就叫‘顾临风的未婚妻跪地求饶’,让顾临风看看,他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,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。”

  他说着,笑声越来越大,近乎癫狂。

  “他毁了我一辈子,让我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!我也要让他尝尝,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!”

  温禾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,身体剧烈挣扎,铁椅子被她撞得咚咚响。

  温酌看着她,又看向周建平。

  那双桃花眸里,依旧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
  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
  周建平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  他像是没听清,眯起眼睛,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可以。”温酌重复,声音没有一丝颤抖,“你放她走,我随你处置,拍照,划脸,跪地求饶,怎么都行。”

  “温酌!!”温禾的呜呜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鸣,她挣扎得几乎要从椅子上翻倒。

  周建平盯着温酌,眼神变幻莫测。

  片刻后,他忽然笑起来,拍着手,“好!好一个兄妹情深!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!”

  他笑容一收,眼神变得狠戾。

  “那就开始吧,老三,让他跪下。”

  凯尔拿着匕首走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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