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蛊惑的意味,指尖已经滑到她的腰侧,轻轻揽住。

  蒋书茵的脸颊微微发烫,偏头看了眼身侧睡得香甜的尧尧和澄澄,终究是没舍得推开他。

  程希像是得了默许,俯身下来,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,再往下,是鼻尖,是脸颊,最后停在她的唇上,浅尝辄止地碰了碰。

  气息交缠的瞬间,蒋书茵的心尖颤了颤,抬手圈住他的颈,指尖插进他的发间。

 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,碎在床脚,桂香漫进来,裹着两人之间的温存。

  程希的动作放得极轻极柔,生怕惊动了枕边的小家伙们,唯有眼底的浓情,像熬了多年的蜜,化不开,淌不尽。

  他低头,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往后啊,就算再忙,也要偷点这样的时光……只属于我们。”

  蒋书茵埋在他颈窝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,混着桂香,是独属于她的,安稳的甜。

  尧尧醒来,小眉头动了动,揉着眼睛坐起身,一眼就看见爸爸妈妈挨得极近——蒋书茵缩在程希怀里,头发散在枕头上,程希的胳膊圈着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,两人呼吸交缠,连嘴角都弯着一样的弧度。

  小家伙没出声,只歪着脑袋看了会儿,忽然伸手,轻轻戳了戳程希的胳膊。

  程希的睫毛颤了颤,醒了,看见尧尧,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  蒋书茵也被动静扰醒,睁眼看见尧尧,眼底瞬间漫上笑意,刚要说话,就被程希按住了唇。

  “嘘,”程希用气音说,“别吵醒弟弟。”

  澄澄睡得沉,小脸红扑扑的,还在梦里咂嘴。

  尧尧眨眨眼,忽然学着程希的样子,也把手指放在嘴边,小声说:“爸爸,妈妈,你们在偷偷抱吗?”

  蒋书茵的脸颊腾地红了,忙要从程希怀里挣出来,却被他搂得更紧。

  程希笑着点头,伸手把尧尧也拉进怀里,让她窝在两人中间:

  “是啊,偷偷抱。我们尧尧要不要一起?”

  尧尧立刻点头,小手紧紧搂住蒋书茵的胳膊,又去勾程希的手指,笑得眉眼弯弯:

  “要!这样就是我们三个一起偷偷抱啦!”

  话音刚落,澄澄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哼唧:“妈妈……抱……”

  蒋书茵立刻伸手,把小儿子也揽进怀里。

  等孩子们再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屋子里又重归寂静。

  蒋书茵轻轻舒了口气,侧头看了眼身侧的程希,他正睁着眼睛望着帐顶,指尖却还松松地牵着她的手。

  “这下踏实了?”她忍不住打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
  程希转过头,借着月光看清她眼底的笑意,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:“踏实了一半。”

 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,胳膊小心翼翼地从孩子们腿边绕过去,轻轻搭在她腰上,“另一半,得等天亮了才算。”

  蒋书茵被他逗笑,往他怀里缩了缩,避开尧尧搭在她腿上的小脚丫:“别不知足,能这样挨得近点,就比刚才被‘划界’强多了。”

  程希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:

  “也是。不过说真的,刚才尧尧戳我胳膊那下,我还以为要被‘抓包’了。”

  “抓包什么?”蒋书茵挑眉,“咱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
  “那可不一定,”程希凑近她耳边,气息拂得她耳廓发痒,“在孩子们眼里,爸爸妈妈靠太近,就是在‘偷偷干事’。”

  蒋书茵被他说得脸红,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:“越说越没正经。快睡吧,不然明天又起不来,妈该念叨了。”

  程希却没动,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:“再聊会儿。好不容易等他们睡熟了,这可是‘偷来的时间’。”

 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温柔,蒋书茵的心莫名软了下来。

  是啊,自从有了孩子,这样安安静静说几句话的功夫,都成了奢侈。

  蒋书茵突然说道:“要不我们出来躲两天。″

  程希的眼睛瞬间亮了,困意一扫而空:“躲两天?去哪?”

  “你不是说海边那栋别墅空了好久吗?”蒋书茵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雀跃,“去那边,吹吹海风,看看日出,怎么样?”

  程希的喉结动了动,低头在她耳边轻笑:“老婆,你可真是我的知己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带孩子,就咱们俩。”

  “放心。”蒋书茵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我早就打听好了,妈下周三就到,张阿姨也能搭把手,咱们就趁那时候走。”

  程希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香和淡淡的皂角味。

 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上,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

  “等去了海边,我带你去捡贝壳,”程希的声音轻轻的,像海风拂过沙滩,“再给你做海鲜粥,就像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一样。”

  蒋书茵闭着眼点头,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:“好。”

  这一夜,梦里有桂香,有海风,还有数不尽的,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。

  一周后,林慧茹拍着胸脯应下照看几个孩子的差事,程希和蒋书茵拎着简单的行李,踩着晨光就往海边赶。

  车子一路疾驰,城市的轮廓渐渐淡去,海风的咸腥气越来越浓,蒋书茵趴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碧海蓝天,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。

  “慢点扒着,小心吹风头疼。”程希腾出一只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底满是宠溺。

  “我高兴嘛。”蒋书茵转头看他,眼里闪着光,“多久没这么轻松了,感觉像回到谈恋爱的时候。”

  “那可不,”程希勾唇笑,“这次没人抢被子,没人半夜哭着要喝奶,就咱们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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